第6章 惡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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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惡心
楚明赫摩挲著手中始終冰涼的徽章，腦海中已經閃過許多念頭。
他和蕭邢的交情也就只有那麽寥寥幾年，甚至並不是和睦友好的交情，年少輕狂的事情說不清楚道理，但總而言之是連陌生人都不如的關系。
讓他相信蕭邢會在這種關系下幫助自己，很難。
不過蕭邢的人品向來沒得說，這枚徽章也是真的——對於聯盟的人來說，徽章是最好的證明。
只是這一整晚的事件怎麽看都有些太巧合了。
“你和他的交易是你們的事，”楚明赫說，“至於我們之間，我會有另一個交易。”
蕭邢眉尾輕輕一揚，是一種做作的詫異。
“喲，居然還能賺到你楚明赫的錢。”
楚明赫並沒有和他廢話的心情：“你護送我離開邊境，並給我一條可靠的路線，至於多少錢，我先聽你的心理預期。”
楚明赫不置可否地聳肩：“聽起來還挺賺——你應該知道外頭的情況有多糟糕吧？這裏距離你們聯盟。直線距離就有足足一萬多公裏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楚明赫冷冰冰地回答，“所以你可以隨便開口。”
“這麽突然，還挺不好想的，”蕭邢嘶了口氣，“要不邊走邊想？”
“可以。”
楚明赫對他微微頷首，說：“希望我不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後悔。”
“你當然不會。”
蕭邢說得篤定，他在逼仄的房間裏舒展了下身體，又重新看向楚明赫：“合作愉快這種不可能的事我就不說了，你在這待一晚吧，我現在要給你搞個假身份還有點費勁。”
楚明赫卻難得笑了。
“你能搞到地下交易的通行證，卻說這個困難？”
“嗯哼，”蕭邢摸出煙盒點了一根，“新政府對人口的管控很嚴……不過不重要，你就在這裏待著吧，只要不出去，沒人能找到這。”
楚明赫看了眼逼仄窘迫的床，隔音極差的墻壁另一端突然響起了重物在地面上移動的聲音，蕭邢叼著煙對他翹了翹嘴角，意思十分明顯。
——我的任務只是讓你活著離開。
楚明赫收回視線，語氣淡淡：“你可以出去了，對了，去幫我弄臺安全的電腦過來。”
蕭邢嘖了聲，並沒有動：“我們不是這種關系吧？我的任務只有一個，電腦得加錢。”
“知道你現在很窮，”楚明赫看起來還是沒什麽情緒波動，“一起算吧。”
蕭邢看著他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，那雙眼睛又冷了下來。
“楚明赫，”他吐了口煙霧，嗓音沈沈，“說實話，看著你這張臉我就不想還這個人情，太惡心人了。”
楚明赫漆黑的瞳孔微不可察地動了動，只說：“合作關系用不著想這麽多吧，我付錢，你給我找東西。僅此而已。”
他對蕭邢的反感沒必要再用語言贅述，在這個方面上，他們其實還能稱得上是“心有靈犀”。
砰！
門被重重地砸上，楚明赫拍了拍肩上落的墻灰，先將門上鎖。他轉過身，先看了看廉價的床單，又看了看墻邊的單人沙發，最後就這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，終於有機會閉上眼。
夢裏是亮得刺眼的春光，他還是坐在那個熟悉的窗邊，外面是三兩結隊走過的青年，風帶著交談聲灌進窗內，他翻了頁書，沒有擡頭。
“看了這個月的綜合成績單嗎？北大洲來交流的那些人裏，有幾個挺厲害的角色。”
“我知道你說的是誰，排第一個那個，叫蕭邢是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能把楚明赫擠下去，的確厲害。嗳，聽說他在北大洲那邊，也是第一？”
“誰知道真假呢，不都是北大洲那些人自己吹的，楚明赫輸給他，也太給聯盟丟臉了。”
“楚明赫又不是神，輸掉不是很正常——早看他那樣不爽了。”
砰！
羽毛球砸在玻璃上，楚明赫皺了皺眉，看出去時正好看到穿著鉛灰色制服的青年提著球拍走來，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剔透得冰涼，他沒有彎腰去撿球，而是敲了敲窗戶，直勾勾地盯著楚明赫看。
楚明赫沒有開窗，但還是能清晰地聽見蕭邢的聲音：
“你真讓人惡心。”
“不敢面對自己錯誤的懦夫。”
……
滴。
房卡識別的聲音清晰響起，楚明赫在門把轉動聲中睜開眼起身，枕頭底下壓著那柄短刀，他沈默著，在昏暗光線中無聲無息地靠近，門把回到原位，外面未知的來人敲了敲門。
三聲長，兩聲短，一聲長。
楚明赫打開門，蕭邢穿著黑色風衣，手臂底下壓著帽子，從他讓開的位置迅速鉆了進來，楚明赫鎖上門，眼睜睜地看著他從風衣底下摸出一部老舊的筆記本電腦放到床上。
“只帶了電腦？”
蕭邢給他了個不然還有什麽的眼神：“你只要了電腦。”
楚明赫沈默地和他對視了會：“……我是說，充電器呢？”
蕭邢看了眼床上老舊的筆記本，對他歪了下頭。
“這年頭能弄到沒記錄在基地網絡上的老電腦已經很難了，差不多都是一次性耗品，電池裏的電用完就報廢，楚明赫，人在外頭的時候就別挑三揀四的了。”
楚明赫跪下身打開電腦，淡聲道：“只是沒想到北高基地做得這麽絕。”
蕭邢沒有接這句話，他拉開椅子坐下，吊兒郎當地翹起腿，也沒興趣看楚明赫要幹什麽，只摸出自己的打火機把玩，哢噠聲時不時地響起，楚明赫等著老舊系統響應，沒忍住回頭看了眼。
“這也有意見？”
蕭邢啪地合上火機蓋子，又啪地一下打開，但楚明赫只是這麽看來眼，就再次將註意力放回了電腦屏幕上。
“我需要連接聯盟那邊的網絡，”他說，“如果你帶的這個退休再就業的家夥不安全的話，現在就可以找下一個落腳點了。”
蕭邢玩打火機的動作一頓，皺眉反問他：“你瘋了麽？這邊對網絡的監管是如今全球最嚴格最先進的。”
“放心，我不想找死，也沒有什麽跟你同歸於盡的心情，”楚明赫劈裏啪啦地敲擊鍵盤，“聯盟和北大洲離得太遠，很多信息根本傳不過來。”
他必須要知道聯盟內部的風向，才能確定下一步的行動。
——比如是哪一派要他死，又比如保他的人是不是真的要保他。
空白的屏幕努力加載著，好不容易才加載出一點文字，楚明赫看了眼頭條，是訪問北大洲的團隊成功返回的消息，配圖是那晚在宴會廳的合照，他皺了皺眉，神情卻放松了些。
對當下的情況而言，有利於雙方合作的消息才是好消息。
他繼續往下滑動，無關緊要的消息慢吞吞地加載又掠過，直到在某個三流媒體網站的新聞上停下。楚明赫點開那個標題，映入眼簾的是他自己的照片，應該是前段時間的哪次活動上被拍到的，穿著統一的西裝制服，目光冷淡地聚焦在鏡頭外的地方。
文章是在向讀者解說他的生涯履歷，從學生時代到突然爆發的大災難時期，又到最近的事件。筆者的陳述很中立，通篇下來看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，但楚明赫將光標停在了最後一句上，若有所思地沈默著。
“……在過往的幾次重大事件中，楚明赫都展現出了極其完美的能力，有人戲稱他全能到讓神都嫉妒。那麽這一次他帶領團隊奔赴北大洲，又會給聯盟帶來什麽樣的驚喜？目前本報記者尚未聯系上楚先生，但還是樂觀地猜測一下，楚先生下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時……”
“楚明赫。”
蕭邢突然開口，他指了指耳朵，示意楚明赫關註一下外面的動靜。
“有人過來了，但不能確定是不是因為你要的破電腦安保級別不夠高。”
楚明赫合上電腦站起身，他同樣聽見了外面響起的，地板咯吱作響的動靜，但不過是一會，就神色如常地重新打開電腦。
“不是。”
蕭邢也聽出來了，那是兩個人的腳步聲，女人的高跟鞋踢踢踏踏，微弱的調笑聲在這動靜中顯得並不起眼，他們很快地路過了門口，繼續朝著裏面走去，然後是砰的一聲響，走廊就再度恢覆了平靜。
蕭邢看了眼腕表，說：“但最遲十五分鐘後，我們必須從這裏離開。”
“用不了這麽久。”
楚明赫沒有問為什麽，迅速地瀏覽完所有的信息，記錄清空系統重置，楚明赫將電腦擱置在床上，站起身轉頭看向蕭邢。
“這東西你來處理。”
蕭邢在看消息，頭也不擡地回他：“沒事，放這挺好。”
他說罷，將自己的黑色風衣脫下來甩給了楚明赫：“穿上。”
那件衣服上帶著溫熱的體溫，還有一絲冰涼的，仿佛屬於冬天般的銳利氣味，楚明赫沈默地照做，穿上時很明顯地皺了下眉。蕭邢冷笑一聲，理了理自己有些皺巴巴的厚外套。
“我都沒嫌棄你這身破衣服把我的弄臟，你嫌棄什麽？”
楚明赫看他一眼，拿過他隨手放在旁邊的帽子戴上。
“沒有。”
“什麽沒有？”
蕭邢問了句自己也明白的廢話，本以為楚明赫不會理會，誰知道對方看了他眼，又轉過身往外走。
“沒嫌棄你的衣服。”
“窮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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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摩挲著手中始終冰涼的徽章，腦海中已經閃過許多念頭。
他和蕭邢的交情也就只有那麽寥寥幾年，甚至並不是和睦友好的交情，年少輕狂的事情說不清楚道理，但總而言之是連陌生人都不如的關系。
讓他相信蕭邢會在這種關系下幫助自己，很難。
不過蕭邢的人品向來沒得說，這枚徽章也是真的——對於聯盟的人來說，徽章是最好的證明。
只是這一整晚的事件怎麽看都有些太巧合了。
“你和他的交易是你們的事，”楚明赫說，“至於我們之間，我會有另一個交易。”
蕭邢眉尾輕輕一揚，是一種做作的詫異。
“喲，居然還能賺到你楚明赫的錢。”
楚明赫並沒有和他廢話的心情：“你護送我離開邊境，並給我一條可靠的路線，至於多少錢，我先聽你的心理預期。”
楚明赫不置可否地聳肩：“聽起來還挺賺——你應該知道外頭的情況有多糟糕吧？這裏距離你們聯盟。直線距離就有足足一萬多公裏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楚明赫冷冰冰地回答，“所以你可以隨便開口。”
“這麽突然，還挺不好想的，”蕭邢嘶了口氣，“要不邊走邊想？”
“可以。”
楚明赫對他微微頷首，說：“希望我不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後悔。”
“你當然不會。”
蕭邢說得篤定，他在逼仄的房間裏舒展了下身體，又重新看向楚明赫：“合作愉快這種不可能的事我就不說了，你在這待一晚吧，我現在要給你搞個假身份還有點費勁。”
楚明赫卻難得笑了。
“你能搞到地下交易的通行證，卻說這個困難？”
“嗯哼，”蕭邢摸出煙盒點了一根，“新政府對人口的管控很嚴……不過不重要，你就在這裏待著吧，只要不出去，沒人能找到這。”
楚明赫看了眼逼仄窘迫的床，隔音極差的墻壁另一端突然響起了重物在地面上移動的聲音，蕭邢叼著煙對他翹了翹嘴角，意思十分明顯。
——我的任務只是讓你活著離開。
楚明赫收回視線，語氣淡淡：“你可以出去了，對了，去幫我弄臺安全的電腦過來。”
蕭邢嘖了聲，並沒有動：“我們不是這種關系吧？我的任務只有一個，電腦得加錢。”
“知道你現在很窮，”楚明赫看起來還是沒什麽情緒波動，“一起算吧。”
蕭邢看著他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，那雙眼睛又冷了下來。
“楚明赫，”他吐了口煙霧，嗓音沈沈，“說實話，看著你這張臉我就不想還這個人情，太惡心人了。”
楚明赫漆黑的瞳孔微不可察地動了動，只說：“合作關系用不著想這麽多吧，我付錢，你給我找東西。僅此而已。”
他對蕭邢的反感沒必要再用語言贅述，在這個方面上，他們其實還能稱得上是“心有靈犀”。
砰！
門被重重地砸上，楚明赫拍了拍肩上落的墻灰，先將門上鎖。他轉過身，先看了看廉價的床單，又看了看墻邊的單人沙發，最後就這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，終於有機會閉上眼。
夢裏是亮得刺眼的春光，他還是坐在那個熟悉的窗邊，外面是三兩結隊走過的青年，風帶著交談聲灌進窗內，他翻了頁書，沒有擡頭。
“看了這個月的綜合成績單嗎？北大洲來交流的那些人裏，有幾個挺厲害的角色。”
“我知道你說的是誰，排第一個那個，叫蕭邢是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能把楚明赫擠下去，的確厲害。嗳，聽說他在北大洲那邊，也是第一？”
“誰知道真假呢，不都是北大洲那些人自己吹的，楚明赫輸給他，也太給聯盟丟臉了。”
“楚明赫又不是神，輸掉不是很正常——早看他那樣不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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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毛球砸在玻璃上，楚明赫皺了皺眉，看出去時正好看到穿著鉛灰色制服的青年提著球拍走來，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剔透得冰涼，他沒有彎腰去撿球，而是敲了敲窗戶，直勾勾地盯著楚明赫看。
楚明赫沒有開窗，但還是能清晰地聽見蕭邢的聲音：
“你真讓人惡心。”
“不敢面對自己錯誤的懦夫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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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卡識別的聲音清晰響起，楚明赫在門把轉動聲中睜開眼起身，枕頭底下壓著那柄短刀，他沈默著，在昏暗光線中無聲無息地靠近，門把回到原位，外面未知的來人敲了敲門。
三聲長，兩聲短，一聲長。
楚明赫打開門，蕭邢穿著黑色風衣，手臂底下壓著帽子，從他讓開的位置迅速鉆了進來，楚明赫鎖上門，眼睜睜地看著他從風衣底下摸出一部老舊的筆記本電腦放到床上。
“只帶了電腦？”
蕭邢給他了個不然還有什麽的眼神：“你只要了電腦。”
楚明赫沈默地和他對視了會：“……我是說，充電器呢？”
蕭邢看了眼床上老舊的筆記本，對他歪了下頭。
“這年頭能弄到沒記錄在基地網絡上的老電腦已經很難了，差不多都是一次性耗品，電池裏的電用完就報廢，楚明赫，人在外頭的時候就別挑三揀四的了。”
楚明赫跪下身打開電腦，淡聲道：“只是沒想到北高基地做得這麽絕。”
蕭邢沒有接這句話，他拉開椅子坐下，吊兒郎當地翹起腿，也沒興趣看楚明赫要幹什麽，只摸出自己的打火機把玩，哢噠聲時不時地響起，楚明赫等著老舊系統響應，沒忍住回頭看了眼。
“這也有意見？”
蕭邢啪地合上火機蓋子，又啪地一下打開，但楚明赫只是這麽看來眼，就再次將註意力放回了電腦屏幕上。
“我需要連接聯盟那邊的網絡，”他說，“如果你帶的這個退休再就業的家夥不安全的話，現在就可以找下一個落腳點了。”
蕭邢玩打火機的動作一頓，皺眉反問他：“你瘋了麽？這邊對網絡的監管是如今全球最嚴格最先進的。”
“放心，我不想找死，也沒有什麽跟你同歸於盡的心情，”楚明赫劈裏啪啦地敲擊鍵盤，“聯盟和北大洲離得太遠，很多信息根本傳不過來。”
他必須要知道聯盟內部的風向，才能確定下一步的行動。
——比如是哪一派要他死，又比如保他的人是不是真的要保他。
空白的屏幕努力加載著，好不容易才加載出一點文字，楚明赫看了眼頭條，是訪問北大洲的團隊成功返回的消息，配圖是那晚在宴會廳的合照，他皺了皺眉，神情卻放松了些。
對當下的情況而言，有利於雙方合作的消息才是好消息。
他繼續往下滑動，無關緊要的消息慢吞吞地加載又掠過，直到在某個三流媒體網站的新聞上停下。楚明赫點開那個標題，映入眼簾的是他自己的照片，應該是前段時間的哪次活動上被拍到的，穿著統一的西裝制服，目光冷淡地聚焦在鏡頭外的地方。
文章是在向讀者解說他的生涯履歷，從學生時代到突然爆發的大災難時期，又到最近的事件。筆者的陳述很中立，通篇下來看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，但楚明赫將光標停在了最後一句上，若有所思地沈默著。
“……在過往的幾次重大事件中，楚明赫都展現出了極其完美的能力，有人戲稱他全能到讓神都嫉妒。那麽這一次他帶領團隊奔赴北大洲，又會給聯盟帶來什麽樣的驚喜？目前本報記者尚未聯系上楚先生，但還是樂觀地猜測一下，楚先生下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時……”
“楚明赫。”
蕭邢突然開口，他指了指耳朵，示意楚明赫關註一下外面的動靜。
“有人過來了，但不能確定是不是因為你要的破電腦安保級別不夠高。”
楚明赫合上電腦站起身，他同樣聽見了外面響起的，地板咯吱作響的動靜，但不過是一會，就神色如常地重新打開電腦。
“不是。”
蕭邢也聽出來了，那是兩個人的腳步聲，女人的高跟鞋踢踢踏踏，微弱的調笑聲在這動靜中顯得並不起眼，他們很快地路過了門口，繼續朝著裏面走去，然後是砰的一聲響，走廊就再度恢覆了平靜。
蕭邢看了眼腕表，說：“但最遲十五分鐘後，我們必須從這裏離開。”
“用不了這麽久。”
楚明赫沒有問為什麽，迅速地瀏覽完所有的信息，記錄清空系統重置，楚明赫將電腦擱置在床上，站起身轉頭看向蕭邢。
“這東西你來處理。”
蕭邢在看消息，頭也不擡地回他：“沒事，放這挺好。”
他說罷，將自己的黑色風衣脫下來甩給了楚明赫：“穿上。”
那件衣服上帶著溫熱的體溫，還有一絲冰涼的，仿佛屬於冬天般的銳利氣味，楚明赫沈默地照做，穿上時很明顯地皺了下眉。蕭邢冷笑一聲，理了理自己有些皺巴巴的厚外套。
“我都沒嫌棄你這身破衣服把我的弄臟，你嫌棄什麽？”
楚明赫看他一眼，拿過他隨手放在旁邊的帽子戴上。
“沒有。”
“什麽沒有？”
蕭邢問了句自己也明白的廢話，本以為楚明赫不會理會，誰知道對方看了他眼，又轉過身往外走。
“沒嫌棄你的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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